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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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现在在永平的一件中学工作
每个星期踏巴士来回居銮

友人邀吃午饭,我答应了。正巧弟弟从外头回来
我问弟弟:“你大概几点回去啊”
弟弟答我“嗯。。。大概等一下吧”答案似乎总是模棱两可,取之中庸吧

弟弟经过我身旁,我发现弟弟的额头流着汗水,心想:大概又是出去走走了吧

弟弟喜欢一人散步,这跟我很像。我们两人都有戴眼镜,弟弟的体格比我大,也比我高。但,弟弟孤僻的性格,使之他常常是一个人。我爱热闹,也爱独处,如果硬要做个比较,独处是我比较喜欢的,喜欢拿本书,细细地品味,尤其是早晨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带有清新的味道。很享受这种滋味。我看书,选场合。弟弟这点比我强,似乎到哪里都能看,不受外界的影响

我和他聊得最多的话题也就在书上。他阅读的速度很快,而且能泡在书本里整整一天。吃饭看书,站着看书,坐着看书。我不行,如果是小说我会选择晚上,家人入寝后,或者早晨。安静的空间有助于我投入书本里的剧情。

“最近有看什么书吗?”我打开话匣子
“噢。。。最近是吗?”弟弟喜欢再三肯定问题,总觉得似乎在把握住时间,努力回忆过去一星期做的事“mmm…看了一本小说,啊哈哈,是本很奇怪的小说。你知道吗?。。。。。。”

弟弟对于他热衷的事情总是滔滔不绝地说

弟弟一面说一面拿起背包,把晒在外头的衣服给收了,折好放进去

“诶,你几点要走啊?”我问道
“等一下”
“那我载你去巴士车站”
“好,没问题”

我去趟厕所,之后,启动引擎

父亲母亲出外去了,大概晚上才回来
弟弟上了车子,我把大门关上,把车子从家门退出来,往巴士车站方向驶去

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转了几个路口
我看着弟弟的脸,心情一阵激动
好久没有单独和弟弟在一起了

平常父母亲对弟弟就像对小孩一样,总是诸多嘱咐,弟弟常嫌他们唠叨,总是回答:“我懂了”语气尽显不耐烦
有时我看见弟弟的态度不好,会对他发脾气,数落他几句
弟弟总是不敢回应
我总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的

上次和弟弟独处是在七月六号,我的生日,七月十号是弟弟的生日,那时父母出外,我俩到快餐店,吃了一顿好的
想起那时弟弟吃鸡腿的样子,我的泪差点就落了下来
不知怎的,总觉得亏欠弟弟很多
觉得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

“等下你放我在那边就行了”
我看着弟弟手指的方向,思绪从记忆里回到现实
“噢。。哦。。。行行,身上有钱吗?”
“有,车票才几块而已”

我看着弟弟的样子,发现自己好久没有好好地仔细地看着弟弟
我把车子停下,弟弟把车门打开,我的情绪突然涌上来,抓着弟弟的手
“啊?”弟弟回头看着我,一脸疑惑
我说“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好吗?”
“好~~”弟弟大概又嫌我唠叨了
弟弟从车后座拿起了背包,走了

我从车窗看着弟弟的背影,心头的情绪一下子失去平衡,我硬忍着,强迫自己深呼吸。
看着逐渐缩小的身影,我想,弟弟,真的长大了
眼泪从眼眶挤出一大颗
我伏在驾驶盘上,好久好久

最怕离别,尤其是在巴士站,火车站,飞机场,离愁别绪会自然地渗入空气中
连呼吸也感到痛

记得还在中国念书的时候,我要从居銮搭火车到首都吉隆坡,之后再搭飞机到中国广州

那时,母亲驾车送我到火车站
那时是晚上八点多
我强忍着泪水跟母亲说叫他早点回去
母亲笑着说再等一会儿
我一个人走上阶梯,顿时回头,看着在路灯下瘦小的母亲微笑的脸孔
我的泪水就一个劲地往下掉
母亲走了过来,笑说傻孩子,明年新年你又回来,很快的
母亲的安慰让我更难以抑制情绪
我只知道,我哭了好久好久

觉得世界有太多需要帮助的人,常寄往自己能为社会出一份力,帮助一切需要帮助的人
小学六年级,我在作文题目《我的志愿》填写说我想成为一名工程师,那时根本不知道工程师是干嘛的
只知道是戴顶安全帽,手拿图纸,很威风地指挥着地下劳动的工人
还会变魔法,像用食指指的地方,就自然会从地壳涌出一栋钢铁高楼大厦
“工程师大概就是这样的八”小时候的我单纯地这样想

我现在的志愿是我小学一年级的志愿—-成为小叮当
喜欢帮助别人的小叮当

不过看来先要理个光头,再把嘴巴尺寸加大
最麻烦还是他的手,明明是握着拳头却还可以拿铜锣烧
看来要用万能胶水把手掌给粘紧,赶紧多加练习
不过从此剪刀石头布,大概只能有输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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