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9/3/09 定

大雨倾盆而下,和昨日闷气的老天作对,像爱斗嘴的老夫妻

雨,滴答于窗外
像远方来的好友,弹指轻敲竹帘制的窗屏,试探性地问:睡了没?

越是孤独的夜,越是令人深思
喜好这种单身时候,感觉人生活出点韵味

今天是公定假日,陪同母亲和母亲友人到小时故居和乡里邻居打话
无独巧遇,今天特地和两位小学同学见了面
一男一女

男的,是小时候的哥儿们,那时候大伙儿喜欢集邮,有事没事都凑在一起闲聊,当然那话题我是记不得了
女的,是补习老师的女儿,补习老师人甚好一人独力养大两个女儿。由于和我母亲同属同一教会,又住得不远,我认她作干妈,干妈的女儿也认我母亲做干妈

哥儿们自小学后就在当地的政府中学继续学业,中学以后就帮父亲顾生意。十多年不见,大家都是二十五岁的人了,大人。我还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但就年龄而言,还真不认老不行

干妈的女儿,中学也在政府学校就读,之后就只身到纽西兰深造,尔后便在当地工作。年轻有为,脸蛋生得漂亮。在他身上看见朝气活力,又不失女孩的腼腆

像我这个年纪,大概没人不为事业奋斗
说白了,其实就是为了钱

“我爱钱”我对自己坦白,“但我更热衷自己的理想”

深怕埋藏在淘金列车里的自己,正埋葬自己的理想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但现实并非都是两个极端的选择,取之中庸,不失不过,不为难别人,也不为难自己

所以打算重执教鞭,再当一回老师,不过这一轮,是终身

母亲年迈,验血报告超标的地方让我看了都难过,差不多整张纸都画上记号
有天心血来潮,星期三工作一结束,就驱车往回家的路上跑
踏进家门,看着母亲一人捧着自煮的饭菜,目光从电视机转向我,露出以往的笑容,说:“怎么这么迟的啊?”

我笑说:“工作忙,谁叫你生我生得这么有责任感”

“怎么突然想要回来啊?”
“找朋友喝茶,但他临时有事取消了”

我倒了半杯水,回头望向母亲
半暗的灯火映照着客厅,硕大的客厅里坐着一个孤独老人

住在对面的邻居是母亲的好朋友,她是单身的幼稚园院长
那时我帮母亲拿糖水过去,发现客厅虽然整洁,却弥漫着说不出的寂寞

母亲和她好友的结识也是因为这份相似的孤独感吗?

我看着母亲,心想:你生不生我,不都还是一样?

那一刻,我决定回来
做不成最强的工程师,那就做最强的老师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则取之中庸,不失不过,不为难别人,也不为难自己
就把鱼尾和熊指大火炒一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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