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2011随便写:火车上碰见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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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个人,一个小女孩。

那时我还在吉兰丹当老师,晃了几年,白发丛生,当时的年少轻狂,现在的老人模样。喜欢简单自然的生活,那儿具备了一切我想留下的理由,可偏偏,我还是离开了。当时离开的想法,是为了缤纷多彩的花花世界,回想当初一个懵懂大学刚毕业的男孩,到现在还是长不大的老顽童,我的心,部分,已经在那里扎根。

扯远了,回来吧。回忆,总是那么嚣张,把现在看似了不起的一切都贬低,我要的生活,我一直很清楚,所以才这般在工作岗位混了三四年,像有成就的成就,其实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我要的,我一直很清楚—-我不需要的,我一直很明白。可以去骗人,但骗不了自己。我对自己很坦诚,所以阿,当热血拥挤胸口,闷得自己想吐血的时候,就是做出改变,以自己认同的方式,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所以,tmd,我还真不知道我的耐性怎么会这么好。

又扯远了,回来,记忆点停留在零七年的八月。在一列北上的火车。

我家在居銮靠西马南部,而吉兰丹恰好就在西马北部,一来一往,刚好二十四小时。每回返乡,手里铁定有一本厚厚的小说。

那天,恰好买不着夜晚的航班,只好买上白天班次。又是一本厚厚的小说,打开第一页,开始饶有兴致地啃书,配上我背包里的白面包与一大瓶鲜果汁,活像出游旅行,就这点,我是挺欣赏自己的超能力—–把无趣当有趣。

二战时期服役至今日的火车先生,没完没了地轰隆轰隆,像垂暮的老人,喋喋不休地述说过往—–曾经的它风靡整个地球,不过,如今,它已不再是从前的少壮,因为冷气,坏了。别把美好风景及习习凉风的情景晃入眼幕,因为火车先生很有寓意地特别选择在中午大太阳高照的一两点钟,停止冷气供应。多么有性格的老火车啊,说不干就不干。想象一个封闭的铁罐子曝露在大太阳底下,不管是黑猫白猫,黑人白人,最后都会变成死猫死人。我站在车厢与车厢之间的连接处,那儿的空气较流通,不过人挺多。

一个老外从车厢里走出来,嘴里塞了一支刚点燃的香烟,一吸一吐,挂满汗珠的脸庞顿时露出一丝久违的轻松,两个英文单词伴随着残余的烟味儿从嘴里吐出:“so HOT~”他赤裸的半身,像刚从泳池里走出来,贴满颗颗豆大般的汗珠。我低头看着自己半湿的便衣心想: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突然,门口出现一个脑袋不大的小娃儿,其实也七八岁了。她不怕生地对我说:“好热啊”像常碰面的朋友,我也说道:“是啊,真受不了”于是我就这么和她聊了起来。

如果回忆是部电影,那么细节制作的不清晰,就是它没能得奖的原因。

我老早忘了我和八岁女孩聊了什么,只知道她是新加坡人,和她母亲及妹妹趁着学校假期一道返回家乡。可能也不长回,就那次以后,我就再也没碰上她了。前几天在电视上看见关于新加坡的丹戎巴葛火车站要迁移一事项,一名员工说着说着就哭了。多少有一份感情在吧。

怀念当时的童言童语,肆无忌惮的她说起话来一点都不怕生,像幼儿园时候的你我他,哭着哭着就忘了争吵的原因,说着说着,就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人长大的不好,就是把看事情看得透彻了,也或者是多虑了,像是聪明的做法,却不由得由衷地叹息。过去单纯美好的,只能往记忆里寻了。

希望那个新加坡小女孩,过得很好很好。

新闻《丹戎巴葛火车站 列为国家古迹》

别人的blog,照片挺漂亮:<间永远滞留 丹戎巴葛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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