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写28/8/2011:越南sapa小女孩

那一天,是在越南北部的sapa,准备搭乘晚班车的我在市中心闲逛。发现一个打阳伞的少数民族小姑娘正向人兜售她手上的棉制小手环。我走了过去,微笑看着她询问价钱。看着她脏兮兮的衣服以及黝黑的脸颊,心想:就算作件好事儿吧。

她用英文对我说:一万越南盾
我故作惊讶,故意逗着她玩说:好贵,八千不行吗?
她摇头说:一万
我说:好吧
打开钱包,把大把零钱一数,只有八千,真不巧,真的只有八千。我望着她,把手上的八千元放入她手中,心想她必然妥协。她把钱一数,小心放入已被打开的钱袋,对着我手指一比,意思说:还差两千

我翻开钱包无奈地把大张十万的纸币给她瞧瞧,我问她说你可有零钱。她摇头,意表“没有”

我作出无奈的动作,摇摇头,说:就算我八千吧
她两眼看着我,摇头,幼小的头颅让人怜惜。我心想:你没零钱,又要收足全数,哎哟,想怎么样啊?
我开始懊恼,那你想我怎么样啊?没理由我把十万的钞票全给了你吧?
开始愤怒的我,语气带责问地说:如果你不肯降价,那你把钱还给我吧,我不买了。
杀价这类事儿,我也不是新手,下手也不软,我猜想这小妮子必然把钱袋往身子后摆,决不可能把到手的钞票双手奉还。呵呵,你还不认输。正当沾沾自喜的我把双眼直视这小不点姑娘,意图以气势压人,逼她乖乖就范。

她,用被晒黑的小手往钱袋里搜,抓了一把刚才我给她的钞票,一数,八千元,交回我手中。我惊讶地看着她,她不言,转身,走了。我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心有怒气,转身大步走开了。“!@#$%”一个穿红色曼联球衣的七八岁小孩大声嚷嚷,意思大概是“我要开球了”。他脚一踢,球飞不远,我的小脑袋开始晃过几个念头。不觉,已有几个七八岁的少数民族小孩跟在我后头,手上清一色都拿着棉制小手环。

同样是七八岁
为什么有些人可以穿上昂贵的球衣,和同伴在广场里踢球,而有些小孩,就必须在这个年纪为生活而疲于奔命呢?
我一路走着,一路想着,尾随的小孩用英语对我说“帮我买一个好吗?”

我踩上阶梯
“帮我买一个好吗?”
我在干什么啊
“帮我买一个好吗?”
我。。。是在践踏她的尊严吗?
“帮我买一个好吗?”
我。。。为什么一定要以八千元成交呢?
“请你帮我买一个好吗?”
这些手环上的纹路都是一手一笔刻画出来的。。。难道它就真的不值得一万吗?
“帮我买一个好吗?”
我。。。是在嘲讽她制作手环时的努力吗?我是在践踏她的尊严吗?
“请你帮我买一个好吗?”

我转身一瞧,发现打着阳伞的小姑娘已走至广场的边界处。我着急地向一位大叔兑换了零钱,向刚才尾随我的孩子们一人买了一条手环,抬头一看,阳伞小姑娘不见了。

我往广场边界处跑去,心里懊恼:怎么就爱仗势欺人阿,混帐东西!
我喘着气,站在阳伞小姑娘消失的地方,仔细一看,原来小姑娘在对面马路正向一群游客旁兜售她的手环。

“no no no”游客显然毫无兴趣
“帮我买一个好吗?”小姑娘依旧是那一句
我走了过去,拉起小姑娘的手,把一万越南盾塞入她手中,挑了一条绿色的手环,说:卖给我好吗?
她对着我微笑,点点头

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尊严,不是用了践踏,是用来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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