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109反稀土厂纪事

109反稀土厂纪事

我没打算认真写,只当作趣味玩玩,消遣临睡不多的时间。

上周六,友人致电,一接,不得了,邀约上关丹,享受“革命”乐趣。呵呵,相当然耳,自是不能拒绝之义无反顾。八点晚,乘车一路向北,凌晨一点一刻下车。浑身不是滋味,我坐着睡不着。

寻觅友人预定的房间,见了房东,老太模样,也没心思听她瞎扯,倒在床上,抓紧时间会周公。电话闹钟猛响,双眼凑过去一看,他娘的五点半。天还黑着,两友人也没睡好,便刷刷牙洗洗脸,凝望窗外的漆黑夜色,心里嘀咕:他娘的。

到附近的早市买了面包,三人便上路,往集会的地点走去。在马来西亚,步行,是一种不幸,话说之前通知的关丹友人因为倒在床上不省人事,漏接我二三十通的夺命连环call,终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老衲,败矣败矣阿。

太阳公公还在赖床的当儿,我们三人行已不自觉走了一小时。运气好的时候,怎么挡也挡不住,同理,霉运来的时候,怎么挡也挡不住。关丹友人在温暖的床上执迷不悟,漏接我的夺命连环call,没想到,走在路上,竟然只出现一辆德士。而且,这辆德士,还给跑了。步行一小时半,我们抵达集会场所。我想起郭静的《下一个天亮》,因为我从天黑黑,走到天光光。路,果然是人走出来。

网络流传的版本是“凌晨六点至八点”,抵达时,已七点半,也算荣幸地能参与半小时,诚然,我早在一小时半前已热烈响应号召,努力步行下来,深有感触—–革命不单只要流血,也要流很多汗。

正经时刻到了。诶,怎么就一群人站在哪儿傻发呆啊?有人喊口号了~哦~帅啊~

经历709的和平集会,这场面,犹如小巫见大巫。已能处变不惊的我,还是十分认真地安静地等着。

终于,有人抓起话筒开始演说。“one two three four~!come on~!”

怪了,怎么像是电视里常播放的韵律操健康操的口号呢?头一转,目瞪口呆,“哇,厉害~”原来政府这回聪明了,不搞硬对抗,使出软势力—–利用一群国民服役的中学毕业生大跳健康操。

显然,小话筒敌不了大喇叭的威力,看着表情张力十足的演说者,耳边却围绕着“one two three four!come on!”,全然不是滋味,还发现,这个政府还真没大气度。执政党秉着“打倒异议人士”的态度拿捏手中的恶棍,随便戴上任何一个法律名词,便可以将“异议分子”全治罪。

想起我亲爱的马来西亚华人同胞,屡屡被边缘化,还自以为求神拜佛可以解决政治问题——期望执政党做得更好,听听人民百姓的心声。哎,永远生活在中国上古封建时代,期望有个王,有个贤君带领我们走上富国强兵的道路。哎,甚者,还期望回到殖民地时代,英女王的励精图治,老爹啊,殊不知只要监督机制不完善,一党独大的局面仍旧根深大马政坛,不管是谁上位,谁当首相,都只能应验“权利造就腐败,绝对的权利造就绝对的腐败”。

有人戏笑中国“官僚横行,国富民穷”,他娘的,你不掉回头来看看马来西亚是个什么样子?中国实行一党专制,没有投票权,人民百姓有苦只能往肚里吞;看看我亲爱的马来西亚,虽然有民主制度,但公民没有公民意识,虽然有投票制度,但怎么个两线制衡始终搞不清楚,与其把别的国家踩在脚下讥笑一番,还不如回头看看自己的国家长什么样。我至少知道自己对民主不了解,胜于许许多多对民主一知半解还自以为是妄下定论的无知人士。


八点半左右亲爱的警察开始驱赶人群,振暴队陆续出现。认真的样子,真让我想问他们一句:“大哥,你们这么闲,干嘛不去抓贼呢?”

大家似乎也很明白,公务员也只是听上头指令办事儿而已,混口饭吃。大家也没计较,倒是爽快地和振暴队合影留恋。

人群依旧不肯散去,振暴队也没出动看家武器:催泪弹。没两下子,警察,振暴队皆散去。试问,不得民心,想方设法压制不满的声音,有何用?

关丹友人终于通了电话,共进早餐后,买了返途车票,关丹友人再载我们四处逛逛,解释说,原来前天晚工作至凌晨四点多,我在五点半出招的夺命连环call自然失效了。哈哈,相互对笑,心照不宣:赚钱没那么简单。

吃了关丹夺命keropok香炸酥鱼,清早的一小时半步行的辛劳,立马被抛向九霄云外——太好吃啦!

抵达家门依是晚上九点左右的事儿啦。听父母亲说,当天下午净选盟主席安美嘉到访关丹出席109和平集会,惋惜之余,倒觉得没啥关系,只要一颗爱国爱社会爱人的心,我想,不管是天涯海角,热血,总能把我们像链珠子一样,串起来的。

这趟最大的收获在于,感染关丹友人—热血大姐大的豪气。直率坦白地说:“这次还不是关键行动,所以没找你,如果稀土厂当真盖起来,运作的时候,我再找你们!”

稀土厂一年能为马来西亚带来20亿的收入,连续十几年赤字的马国政府不可能把这煮熟的鸭子放飞。这回的109和平集会也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关注,集会地点碰上了不少的老外,据说澳洲国会议员也亲自到访。澳洲公司特意把稀土原料从澳洲运送至马来西亚,提炼后,又特意地运回澳洲,三岁小孩都知道这必然有问题。基于政府对媒体的诸多限制,稀土厂的真实概况,仍旧有不少的关丹民众被蒙在鼓里。关丹友人谈起他一位当警察的马来同胞对他说:“是不是你们华人没有从稀土厂获益,才大闹”反稀土”?”原来这是上头对反稀土运动的解释。

无论大小事,都能染上种族氛围。也似乎,我们大马人也习惯以种族性的想法看待任何事物。若能超越种族去理解问题的本质,这片土地会很好,很好。当我看到一个小孩或者老人跌倒,试问,我会先评断他是华裔,印裔,巫裔,还是会立即把他扶起来呢?上头搞乱,永无宁日。上头是谁,你我心知肚明。唯恐天下不乱,正因为大乱,才不能静下心明辨是非。文明的日子,长远呢~哎~~(又是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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