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写15/10/2012:小南

月亮没昨天的圆和大,但寂寞时候看,更显孤单,沉重,仿佛月亮就要沉下。想象着世界末日模样的小南,开始一点一滴感触心头上的离离不舍,像蚂蚁乱窜。呆坐在路旁的大石上已有一段时间,每当想不明白什么,小南就坐在这儿,像数学不及格被老师惩罚,隔壁同学借了铅笔竟然不还之类看起来可以登上地方报纸的问题,在小南小小的眼睛里,充满着迷惑,尽管那双小眼睛装满缺口月亮的。看来,还不足以填满小南内心的空洞。

昨天,小南的好朋友小美对他说:“我要搬家了”
小南欣喜了:“搬去哪儿啊?”
“城里。。”小美的眼神透露着不悦“妈妈说是个很远的地方”
小南不敢说话了,每次他看着小美低下头时,就知道她要哭。每次小美要哭时,小南就会呆在她身旁,静静地递上一张张纸巾。小南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但不做什么又不太好,只好拿着纸巾。
小南看见小美的眼眶溢满了泪水,一大颗一大颗像珍珠般清脆地掉落到了地板,碎的时候没发出声音。小南如往常一样递上纸巾,可这回儿小美哭得厉害,小南说了一些不要哭了之类没用的安慰话,越说反倒激励小美哭得畅快。

哭了好一阵,小美红肿的双眼里看着小南。紧闭的嘴唇,用里的呼吸声,仿佛世界正缺着氧。“下个星期。。。妈妈说,下星期我就要离开学校,到城里的学校去了。。”

小南惊讶地微张了嘴,故作淡定地说:“还会再回来吗?”
小美说:“妈妈说。。不会回来了。。。”
小南恢复往常的平静,回到那个照顾小美的小哥哥模样,说“没事的,你别担心,城里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呢”
“是吗”拭眼泪的小美眼睛里摆着问号似的看着小南。
“是啊”小南雀跃地说:“我爸说阿,那里的建筑物很大很高哦”
“真的吗”放下沉重的小美打开话夹子,紧张地说:“妈妈说那里有好多好多糖果店,你喜欢的棉花糖也有哦”
憧憬城里的景象,小南和小美绘起许多美好天真的画面,还编造了不可思议的会飞的车和会刷牙的小狗,穿裙子的猫,还有很大很大的月亮。

小南像往常般哄乐了小美,酒窝重新挂在小美脸颊,可突然像不响的夜晚十二点钟声,魔法殆尽的灰姑娘重回那套女仆的穿着,而小美重回郁郁不安的表情,说“以后会不会没人陪我说话了。。。”小南看着低下头的小美,赶紧说:“不会的,一定会的,像你刚转来这间学校一样啊,一定会有个像我小南一一样的同学和小美说话的,你放心啦”

那一天,天空很晴朗,心情却很黯淡。那条一起走的路,小南尽说些开心事儿,小美心满意足地听着笑着,偶尔在话语停歇间也会插两句话,像平时的两人,小南一直挥手直到小美消失在分叉路上,“小南,再见!”。那一天,天空很晴朗,心情很黯淡。“小南,再见!”回荡在空中。

小南回到家,拿起地图,追着妈妈问“那个XX城在哪儿?”妈妈随手一指。小南再问:“妈妈,那我们的家呢?”妈妈的手跨过了太平洋,手指放在了南中国海旁的半岛上。“妈妈,可要怎么去啊?”“坐飞机吧”“坐飞机要很多钱哦?”“是啊”“我一个礼拜的零用钱可以搭一次飞机吗?”“哈哈,不够呢”听见厨房里回荡水烧开的声音,妈妈赶紧跑向厨房,搁下一句“坐飞机很贵的哦”,让呆坐在地板上的小南皱起眉头想着:能不能把我的无敌金刚换飞机票呢

隔天一早小南就缠着打着领带的爸爸说些城里的故事。爸爸就说那里有一座很漂亮很长的桥;还有很多很多高楼大厦,那里不远处也有迪斯尼乐园。小南到了班上赶紧跟小美汇报昨天发现的一切。“妈妈说要坐飞机才能到你的那个城市阿”“是吗?坐飞机呀”“坐飞机很好玩的哦,可以看到很大片的云哦”“噢”小美认真想了那个画面,感觉还不错,向小南报以一个幸福的微笑。小南继续说:“那里还有一座很长很长的桥哦”“哦”“还有很多很多高楼,要爬很多楼梯才能上去的”“哦哦哦”“还有迪斯尼乐园哦!”“哇~那个有米奇老鼠的地方吗?”“对阿,米奇老鼠,唐老鸭都住在哪儿耶!”“太好了,那我可以去看他们了”“是啊!”“可是”小美的眼神黯淡了,小声地说:“可是你不可以陪我去阿。。。”“没关系的啊,你去玩就好了,记得告诉我那边有多么漂亮,还有告诉我米奇老鼠会不会说中文阿”“好”小美坚强的声音,似乎是为了给小南努力的一个回报。往往,我们都能从对方的声音判别善意恶意,一些鼓励的话,和一些刺人的言语,我们都能听得懂。小美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因为她不想小南难过。小南也知道,小美的眼眶打滚着泪水,不想识破,也不想再难过,像电视剧里头男主角安慰女主角一样,小南双手搭在小美的肩上,说:“你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恩,好!”小美点点头,眼泪划过无瑕的脸庞,幻化激动人心的曲子,推倒小南最后一道防线,泪水决了提。第一次,小南在小美面前哭泣。双手虽不断地擦拭,可任由它流淌,也是一种成长的滋味。那咸咸带激动的泪水,在小小的心里种下感动,种下感恩,种下珍惜,那萌发的幼芽,有善良,有单纯。

小美离开一周后,放学的小南走在回家的路上,那天的天气不错,晴朗,在一个分叉路后,小南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发现少了一把声音“小南,再见”。那个下午,小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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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随便写15/10/2012:小南

  • feirene

    记得以前混小说论坛时朋友总说我看书的速度忒慢,后发现原来我看书只要是故事性质的,我都会盯好久,因为边看脑袋就随着一颗颗的文字发挥起想象空间,脑海里就会出现一幕一幕的画面。这篇小南的故事很好,很有画面感,离别的惆怅,淡淡的哀伤,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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