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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写2015/12/25: 《意识到父亲老了的这事儿》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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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最近,我去不了一些地方,像常去的咖啡店,我爱吃的牛肉面。

我和爸的关系,即父子也亦师亦友。两父子聊起来,像挚友。我曾在一同事面前和我父亲通电话,同事讶异,怎么我和我爸交谈起来像老同学。

在一些看法上,我在影响爸的同时,他也在影响我。说是老同学,也不为过。我俩在人生的这堂课,各有各的心得,各有各的感触。坦诚表达内心感受,我俩真像无所不谈的朋友。

爸不像小学作文里的严肃父亲。我爸多话,但人老实得可爱。我受爸影响,以诚实待人,对自己坦诚为人生原则。因为互动,因为有交流,因此熟络,也因为如此,一些我和爸常去的地方,最近我都去不了。

因为他走了。

那间常去的咖啡店,东主是海南人。爸常和他操着我听不懂的海南话闲谈。我在旁一面微笑,一面抿浓郁的海南咖啡。爸最常吃经济米粉加个水煮蛋。有次我问他,干嘛不吃炒面,他回答,米粉不多油,然后就哈哈地大笑,说“血压高,不要开玩笑”

那眯着眼的笑容,像玩笑也像调侃着不可预计的生命长度。

当爸不在了,我也晓得,这些所有我熟悉的动作,语调,笑起来就眯着眼的习惯,那不停乐呵呵地幽默氛围,我晓得,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一些地方,最近,我去不了了。因为一个人过去,会哭。

投稿文城四意是在父亲过世前。那时骤然意识到老了,不能久站,腿不好使。于是写了一篇《意识到父亲老了的这事儿》。

几周后,父亲逝世,我在一次又一次的痛哭后,继续沉湎在回忆里寻找父亲的景象,然后,又再一次地落泪。

如果《意识到父亲老了的这事儿》,是我对父亲的渐苍老的一种惋惜。那父亲逝世三周后的今天,我在一次又一次地意识到父亲离去后用一次又一次的痛哭去疏导我内心的思念,我意识到父亲逝世的这件事,压根地,我还是没法接受。

因为,他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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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孤 影评:我纯属是爱德华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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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华主演,还有帅哥井柏然。

拐带儿童是个严肃的社会问题。这背后必然牵扯上传统文化价值观:为何非男不可?为何非生孩儿不可?正经八百地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作解释,我想偏离了电影本身。在一个扭曲式快速长大的经济体里,中国传统文化的建设赶不上经济建设,只有在抛后许久之后,祸害出一个又一个社会问题后,才逐渐被重视。而处理的方法,不是缓下经济成长的脚步,正视拐带儿童的本质,而是继续任由经济疯狂地长高长大,附以一些芝麻绿豆的法律和人心道德的感召,去呼吁去做无效率的良知唤醒,叫大家关注周遭是否有可疑的人物,叫父母看好孩子,叫人肉贩子不要做坏事。

从经济层面上理解,这是个卖和买的供需关系。因为有需求,所以就有供应。以法律严惩人肉贩子,打断供应链,在看重浅规则的中国大陆确实没什么用。若从买方的角度理解拐卖儿童,或许也就是养儿防老,重男轻女的传统文化价值观。

放在当下这复杂的社会里,拐卖儿童不仅仅是桩交易,因为涉及的除了受害家属,还有养父母,更重之重的是那个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对家乡模糊又晓得自己是被拐来的小孩。

既陌生又熟悉

当井柏然回到故里,觅得家乡,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钢索桥和竹林子,还有母亲的长辫子,都一概不复还。桥被拆了,林被伐了,母亲的长辫子被剪了。在一条殷红色的布条上,用黄漆写着欢迎xxx回家。

你是谁啊?

最难识别的身份,以为有了眉目,反倒掉下另一个坑。看似从地上爬起来,不知怎的又跌在地上。

我是毛顺松,我是你儿子。对方回答,我是你爸,你妈每晚都梦见你,梦见你喊饿。

我也鼻酸了。

电影《失孤》,或以井柏然失去孤儿身份为题,也或许是为寻找孩子十五年的刘德华以寻儿,让孩子摆脱孤儿的身份为题。更更或许,是刘德华为了寻儿踏上十五年的孤独道,唯有在路上,他才觉得自己是一名父亲。失孤,没了爹娘的儿,叫孤。没了寻儿使命的父亲,或更为孤凄。

电影镶上许多芬香音乐,和两主角呈幽默对比。那一次次触及的钢索桥,那一次次的争吵和关爱,再把两人的身世迁入大时代的背景,无从抗命,又越想反抗,个人力量的淡薄,却因为手机互联网以及无数位无名的志愿者相助,一个又一个的身份,才有了清楚的可能。

电影作得太大,像一幅画里塞满了时代产物,又有人心妒嫉和自身个体的喜怒哀乐,搭配着轻松的音乐,仿佛碎碎的溪流,哪怕破碎着,也还是要前进。那位掉入水的失儿母亲,似乎是个警惕,像唤醒大家的怜悯和大爱。入水母亲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明白后果很严重,叫人肉贩子不要再贩卖儿童了,会害死人的。人肉贩子应该听懂的,听明白的。

电影本身没有太主观的情绪,这就少了自身色彩,像纪录片般,呈现拐卖儿童在社会里是怎么样地制造新的问题,延续着又一出新的悲剧。像刘德华用十五年去做一件成功率渺茫的事儿。若被拐卖的不是他儿,刘德华是否会成为一名成功企业家?然后用他所获得的财富让千万孩子都上学都受教?若被拐卖的不是井柏然,他会否成为一名称职的农夫,在经济腾飞的中国分一杯羹,还是或许他被政府强征土地而成了最牛逼的钉子户?

我不得想象,因为已经过去的。假设可以有千万种,但已经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

十分给六分半,不具强烈的特色,我纯属是爱德华才看的。

原创:https://chenghui0706.wordpress.com

<推荐阅读>

《失孤》:刘德华帅在用灵魂致敬父爱—-文:崔汀

当说“港普”的安徽农民遇到一个一口京片子的福建孩子以后……from douban

失孤(wiki/douban/mtime/weibo/谷阿莫-fb/youtube)
导演     彭三源
监制     王中磊(总制片人),陈佩华,张大军
编剧     彭三源
主演     刘德华,井柏然
配乐作曲     泽贝纽·普莱斯纳
摄影     李屏宾
剪辑     林安儿
制片商     中国 华谊兄弟,源合圣影视,映艺娱乐
片长     108 分钟
产地      中国
语言     国语


2015/12/17:随便写熟悉的陌生人

上周六开始整理父亲的药店,在哥打丁宜不算繁忙的一条街道上。

爸不爱收拾,和我一样,不过我俩的差别是,我爸管的是一间上千种的草药,我管的是一堆建筑图纸。我和亲戚几人,还有母亲,理了几十袋的垃圾。堆起来,像电话亭这样高。

人手不足,且不时有爸生前的老顾客到访,所以进度缓慢。一老友说要帮,让我欣喜地满怀感激地感谢,结果,还是没来。我一度昏眩,不清晰的脑海跳出这么一个问题:我到底有没有朋友?

心底浮一答案:肯让我要求帮忙的,又肯下手帮的,真的没。

情绪低落在向一远方老友倾诉后得到缓解,我醒神,再冲向那一堆堆杂物中,专职分门别类组长。底下,那说好来的组员没来。我没来得及惋惜,没来得及向内心质问自己“你是什么人,你就注定有什么朋友”,一小伙顾客涌进药店里。

哎呀,门没闭上

一大婶拿着一条汗巾冲我来,说:“算我一块钱啦”。我看了看标价,一块八。“没有人买的啦”大婶扮作好心模样“我跟你爸很熟的,我帮你清这些货啦”

我傻眼看着她,心想: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依我的逻辑思维推导,这类人有个特性,就是价格最低原则,一般的手法就是,每件物品先打个折,总价,再减。

大婶还有一位姐妹,脸长得挺像,两人就你一言我一语挑这汗巾的毛病起来了。我愣了一下,他俩直接发动进攻:“好啦,就算我一块钱好了啦”

若我保持沉默,他俩就当我默认这条被挑得浑身毛病的汗巾就算一块钱。

这不是数字,价格的问题,而是对方的心态就是要得寸进尺,而我有没有这个度量去容下这些跟我爸很熟很熟的大婶。

后来计价时,他俩果真一减再减。贪小便宜心态作祟,就爱贪个零头。也可以看作是个心理病,就觉得自己占了别人便宜,心里舒畅,欢快。

爸生前对我提过不止一次“有些顾客,就是要减价,要我赔本卖咩?”

爸走后,他话语里的那些人,还真让我深刻体会。爸,真的对他们很熟很熟,因为就算没碰上面,爸还记得这些看似熟悉的陌生人。

我的老友,也既熟悉也陌生人。可能,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便写2015/12/3:阅读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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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家寨的纯朴,对比着现代都市人看似进化的恐怖思维。

捧着荧光屏竖立在地铁厢中的那人,眼睛瞪着荧幕里动态的景象,或高兴或愤怒或忧虑或不解或大悟。我也不解也大悟也高兴也难过,五味杂陈地目视地铁里群众呈现的奇特景象。

对于外人,奇特的景象何止这些。

近几天到访新加坡,为休假为看画展为释放工作上郁闷之感受。入躺友人公寓的客厅沙发,当上班的都途径小径都竖立在地铁厢候等鱼贯流入栋栋办公楼里的一待定坐位开始一天的工作流程,我徒然发现自己像被反锁的小偷,把自个儿反锁进了一栋他人羡慕我却不自在的高级公寓里。

越来越方便,却越来越繁琐不自在。钱币货币银币金币虚拟硬币用以交易着这样那样这些那些的或日常或用不上或未来用得上或到死才用上的商品食品用品必需品无用品

我觉得我被绑了。凶手是我。阿。。。。。。。(有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