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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7/7 随便写:降低投票年龄

photo from LC资讯网

 

如果说十八岁不适合投票,是大人们说的“不成熟”“不适合”,那长成三四十岁的人儿的民主意识难道就成熟了吗?我不禁自问:什么叫做成熟?

成熟似乎是幼稚的反义,但要我确切地指出民主成熟的状态,我概括不出来。也看出我对民主的认知仍显幼嫩,处在幼儿期。

若把成熟定义成为自己为自己群体发声的同时,也愿意接纳他人不同意见,能从他人角度思考问题,从异议者身上秉持求同存异,寻找共同点与平衡点的意见交流状态,那在报章上的言论中,嫌少存在这类“成熟”。

十八岁投票,与自动登记成为选民,我想后者是必先实施,也比前者重要。而投票年龄的降低,至何岁数恰当,我想这不应该只是单纯在条款上作修改,而是一整套从学校教育到地方选举,到强调法治,认同普世价值观等为基础而殿造成的民主国家。

单纯降低投票岁数,却不谈学校教育对公民意识铸造,这本身或许就陷入流于表面的文字规则游戏中。

十八岁的投票年龄,我觉得值的反思的关键点理应放在:我们从未在我们的中小学教育体系中,附加一丁点关于民主投票这事儿。更别说民主价值,普世价值等的价值观认识。

投票这事儿,像是长大了,你就会。有点像掉进水里,你自然会游泳这般。也像是骑脚踏车,久没骑车,跨上单车,那还是能熟练地驾驭单车沿笔直的道路中加速来去。

小孩,就是努力上学认真听课把书读好。和考试以外的事儿 就不关你们学生的事儿——-这似乎是普遍家长的态度。毕竟升学看的是考试成绩,若民主教育没没学分,为何要花时间投入?

功利角度看,啥都是利益博弈,选择与机会。

一些十七八岁的小孩,被记者访问中,老实交待:自己不知道什么是投票,该怎么投,应该投给谁。这是值得赞赏的诚实表现。值得反思的是,受过大中小学教育的三四十岁大人们,有什么理由就觉得自己比小孩在投票这件事上更理智,成熟,且客观呢?

普遍家长或社会对投票的态度,似乎是:不管你对民主有感或无感 反正你长大,你有工作了,你就知道什么叫政治,什么政党应该支持,选票、该怎么投。

这样思考 其实也凭有根据与理由。想象,踏入社会步入职场的职场新人,开始因为工作关系接触各类人群及社会大小事儿,对政府的施政和社会舆论等,都会投于更多的关注与更多的讨论,因为我们的未来是与政府的施政方向直接相关,在乎未来,看重未来,就必然关心政府政策与社会舆论对政策的影响,因为身为选民的我们必然深陷其中。

但踏入社会才接触民主,寻找民主意义的不好之处在于 :我们可能侧重民主的一方面,罔顾了对民主整体架构的概括认识。民主不只是投票,它还有关于的法治内容,有相应的三权分立,而分立的意义在于制衡,从制衡的角度出发,又延伸出第四权第五权,媒体监督与通过游行集会表达自身看法的行径。民主的内容不可能只是投票,它是一篮子项目,我们不会说一个国家实行投票机制,就说它是民主国家,它必须附上相应的法治,与人权等民主内容,才能被划为民主国家。且投票也分层次,像地方选举屡屡被阻扰,这本身就称不上是民主国家该有的成熟行为。

对民主无概括认知,单单依靠踏入社会,以自身片面接触理解民主,猜想民主,就容易受环境支配。若生活的环境皆是言论煽动种族情绪,贬低法治,贬低普世价值,强调朝里有人好办事的朋党官僚处事态度,这样的认知,这样的选民,只能是让国家社会陷入更深一层的官僚腐败与官商勾结。像前阵子一些政党领袖扬言关闭柔佛的污染企业,这本身就是把选民赋予的公权力,企图超越法治,用情绪煽动的言行,阻碍社会舆论往理性方面探讨工业污染的缘由。

法治社会,是以法为评判标准,是以法为执行准绳。他人在地建厂,须依从相应法规 如定时缴税,处理污染物等等等。若不合规格,就必须受法律条文约束,或接收警告信或罚款,严重者则被提告上庭,接受法律审判与制裁。是必须法律程序,而不是看得民怨四起,就乘势指着对方要污染企业离开,这样做的意图,不外乎是为了收复民意,但这类言论老实地诋毁越见脆弱的民众法律意识。

法治是民主的基础之一,若只谈投票,罔顾其他民主条件的建立, 这不会让我们的社会我们的国家伴随着民主制,未来越见光明,过得越来越好。

当下的政界,我感受到更多的是政客间的口舌之争。你怨我来,我怨你。口舌之争争执不下,就往往为了满足民众心底需求,设计反驳理由,以期在舆论中获取民意。就像 过去的政客们诚信遭受质疑,为了让民众相信自己的清白,于是到回教堂神庙宣誓自己是清白无辜,不然就遭天打雷劈。

这样看似闹剧的背后,其实是政客为了利用民众对宗教的虔诚信仰,而示范的吸纳民意之举。到庙堂宣誓,对当下的民主建设有帮助吗?神,是往生后才以神的准则惩恶,而普世价值指的是今生的债,今生的恶就当下清算,因为我不认得来生的你是谁,你可能来生也不记得你犯了何错。法治的边界,在于今生今世。来生,法治跨不了。

试设想,你若是一自由市场经济下体制下的工厂老板,你见你员工业绩不好,招他问话,他不跟你解释,反倒拉你去神庙教堂,宣誓自己没偷懒,是尽责的员工,你能接受吗?但我们的政界,就可以屡屡拿宗教经文当盾牌,最近强制申报议员财个人产,却遭伊党以可兰经为名,驳斥相关法令。这本身就值得社会反思:与宗教经文相冲突的法律条款,该以何者为准?且译出经文含义,是否存在太多的主观认知,缺乏客观理性?

希盟政府若单只是把投票年龄降低,而没开展公民教育(不是爱国爱政党教育)那或许只是为政绩使出滥竽充数之招术。导致的最坏后果,或许是让更多的蛇鼠政客利用各种下三烂招数,或利诱或蒙骗或煽动情绪,收刮十八岁选民手上的一票。

鼓动情绪,煽动情绪 制造矛盾与对立 是对十八岁少年最大的思想伤害,更是对国家未来埋下冲突矛盾的种子。但如果,借着降低投票年龄,施以公民教育等,地方选举更符合民主国家的成熟态度,或能培养年轻一代对社会大小事的积极讨论,与不同意见者的妥协与求同存异。

若学校的部分政策方向,可以由学生老师投票决定,这其实很益智,也很有助于国内民主制的成熟化。或中小学,可模仿大学的学生会。让学生投票选出学生会主席,让他们能与校长老师董事平等交流,就这点,我想我们可以诞生更多客观理性的声音,与原意倾听他人,寻找彼此共同点与差异,再寻求平衡发展的发展道路与施政方针。

大马的下一个十年,或许可能不一样。

 

#不过吾校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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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6/22 随便写:倦

现是入夜九点半。马路上川流不息着车辆,后桌的印裔同胞不晓得是说Hindi还是Tamil,说了一串语气听起来尚好的话。

从语气判断对方善意与否,似乎是踏入工作以后不断被磨砺的一部分。察言观色,避重就轻,相互试探,像有礼地试探对方来意,也像寻找气味相同的人。后桌大笑着,我笑不起来。今天郁闷着。不,应当说这几天都在郁闷着,今天达至郁闷的高点。

可能不久,郁闷的高点又被当天的伤人郁闷给比下去了。
之后的情况,我想会更糟。

一是教学出现状况,二是历经半年的教师苦涯,身心开始倦怠。前者不能多说,是疏忽还是有心,我也不晓得,和计分方式有关。小孩升留级,其实就看这个。我觉得我是无心,但我必须承认我有私心,分数这事儿,不能多给。一切都得合理地算计。

可能我不配当个老师。因为包庇小孩们,出于私心。但这带来对其他班的不公正。自己教不好也是事实。管不严,更让小孩们养成惰性和忽悠的习惯。难过,可惜旁边没酒。没能抿一口,把困惑和不满给咽下。失责,我错得厉害。

转眼六月,六月竟也快接近尾声。再看四周,没酒气,心底清楚自己失责,想用酒精模糊知觉,让自己少怪自己一点。接近尾声的六月,屈指一算,剩三四个月翻盘。如果事业是一场赌局,我可以输掉我的一年,两年,但我真不想耽误一批又一批的小孩。想硬着头皮走下去,但总觉没脸见小孩。

踏上教育这路,我学了好多。

上半年似乎都在课本与作业间游走。忙得乱糟,像围着日光灯打转的飞蚁。它以为它达到目的地了,它的DNA告诉它,光是方向,光是目标。但显然,这不是一回事儿。

我以为我对了。踩入教育界,才晓得不是一回事儿。
三十几岁的心智,心底已然有底:或许真不是我想的那样。但亲手触摸,得来的怠倦,怠倦,还是怠倦。为小孩的眼睛灵光一闪欣慰,为大批被我弄到不及格的小孩难过之。

可能,我真不适合教书。育人这事儿,我做不来。

倦意兴,我睡我沉我静。想哭,哭一场。明天,真不想你到来。


2019/6/5 随便写:2019年的六月

时间过得飞快。踏入六月,2019年的六月。

生活像拥堵的码头,欲卸货的船只,轮番停港;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一堆事儿等着完成。忙碌,已成盲碌。

身心皆疲,是因为 班上同学成绩垫底,还是校长所言甚重。可能都有吧。

善意看待每一件事儿,都是好事儿。都督促着你上进,督促你成为更好的人。但累着连话也不想说,只对着手机上的视频,不断接收无营养的暴笑视频,让大脑分泌多巴胺,享受着嗜毒般的瘾。

我在逃。原以为自己内心强大,原来也只是懦弱小心眼儿。

杂事儿让生活乏味。我经不起这类琐碎杂事儿缠身。批改作业,批阅考卷,活像血汗工厂里的流水线员工。没感情,没想法,就因为机器人比较贵,暂买不起,于是找廉价劳动力替代,做些机械化的工作。

批阅完一堆作业,又来一堆。

但我下意识想起这本作业是属于某一位同学,我仔细瞧,看出他会什么,不会什么,于是记录他可能那些部分不明白,于是我当天该批阅的作业就被延后至隔天。

独中老师的工作量之大,让老师们没可能把心思放在教学上。唯有把部分事儿给省略,别去多想,才有可能觅得休息的机会。我闭眼,不代表我看不见,但我张开眼,却老实地用一个个大叉,把小孩分成大是大非,会和不会,仅此而已。

但,小孩是人。他,不会还是会,都有原因的。

呼,我不止忙,连心也盲了。

 


2019/5/12 随便写:教职记事

临近考试,除了赶课赶进度,无外乎批改作业,准备小测验之类杂事儿。

昨天给初一班派发去年的数学试卷。平时充满笑声的课堂,顿时凝重,有点像一马公司亏空的纳吉被审。

卷子下发,我看着门外晴空无云的天空,想起从前的从前,我也是在闷热的教室里,等着后传的考卷,开始埋头伏案,混杂着情绪,一题一题的解,一题一题的弃。

用一张卷子判断你会还是不会,真是草率。把卷子由一份增加至四份,其实也好不了多少。

强调练习至上,我们栽培不出错不犯错的解题机器。若往日踏入社会成为职场一员,看着天空的白云,他会想起云朵的边界,像极了数学物理的抛物线吗?他触摸口袋,觉察里头有十八张一元,六个一角硬币,十二个五角硬币,他是否会自问:能不能用最大公因数最小公倍数计算,究竟至多能给多少人合理的公平分配呢?

他不会记得。

因为,学习是为了应付考试。求知,无关乐趣,更在乎卷面上分数为何。


2019/5/5 随便写

桌上的塑料瓶被轻碰。紫透明外壳,让我觉察瓶里的水,在荡。不愉快地荡漾。不稳定,在认同稳定和谐peace的人看来,这非善。但在视荡漾为合理状态的人看来,不稳定符合常态。
踏入五月。教职生涯的第五个月。颠簸的第五个月。
教职,像贷款买房买车,不断侵蚀你固有的薪资。教师这份职业,索走我的私生活。
当生活只剩生存,那和在炎热公路上旁的吐舌狗儿差不了多少:苟延残喘。我除了呼吸以外,好像没什么是属于自己的了。心底传来幽幽的戏虐声:呵,其实你连呼吸都不属于你。
呼吸,属于当下的批改作业,属于明天的备课,还有后天与之后冗长人间事务关系。
既然在人间,就需忍受人间的好与不好。就像呆在学校,就必然忍受学生的善与恶,同僚与校方的正能量与负能量。
莫名其妙想起前几年离职的原因。其一正是,不想耗我不多的人生,去满足上头的自鸣得意。呼,成为教职一员的我,仍脱离不了这类窘境。
我想做的,就是投入,把事情做好。仅此,而已。
但,难矣。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而是非对错,若指向人,而非探讨事情经过发生何故来之,那本身就是一滩泥沼。陷下去,就越陷越深。不必理清,我远离去,保持距离,投入把教书这事儿,尽能力做好。
也就这样。

2019/4/28 随便写:作业堆

晨早醒来,难得不摸黑起床,玻璃窗外的泛白天空,有点陌。

今天是周日,不上班。不上班,还是要工作。教职生涯迈入第四个月,掩埋在作业堆与备课中。像是在海上逆流游泳,费劲划向岸,被一个又一个波浪打回原地。渺小的力气,显得无助无奈,又不可努力。

我陷入不愉快的一个又一个周末。

平日上课至周末,回到家松懈一会儿,想到一堆未批改,就心不甘地提笔,在一本又一本的作业簿上,划勾划叉。不耐烦之时,就要有把声音从心底发出:还有周日呢,明天才做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惰性被彻底释放,偷懒如人性的重要部分,闲时是快乐的。但对着庞大的作业群,我的努力像尘埃般渺小,弹指间灰飞烟灭。我觉得我是飞娥,正扑向火中。

然后呢?

继续改作业 吧


2019/4/23 随便写

近来忙。
越忙越盲。
偶尔收获小孩眼中学习新知的喜悦,其他日子尽是难熬。
这几天学生作业抽查。小孩作业做不好,没做,没订正,就务必在抽查日前做好做齐。之前抓不严,开学四个月,订正,缺交,一村子人。主任压力下来,不好受。他不好受,我也不好受。学校,越见官僚气息。当专注力放在小孩能否完成作业,小孩懂或不懂,似乎就变得次要。
非是说做作业没好处。训练小孩用笔用文字,完整有条理地呈现逻辑,这是一套不错的方式。但只要你把因材施教纳入考量,那不善,也抗拒做作业的小孩,自然就会被边缘化。我们能用通俗的一个字去贬责这类小孩:懒。他,就是懒。
其实,呵,谁不懒啊。我也懒啊。
权威地以上至下,上情下达,我更像下级军官,服从上级指令后,冲锋陷阵,把对手打倒,顶住防线。教师和学生,我善意地想,如果能达到合作关系,那最好。平等的合作关系,用更多的沟通,了解彼此所需。不是用权势地压制,不是严肃管教—————当学习和害怕情绪联系在一起,你觉得学习会快乐吗?不会,那学到的知识,可能更多地等着被怠忘。
面对层层叠叠的作业簿,我心底嘀咕:大马优势果然是廉价劳动力。
七个班,五个班一班一本作业簿,两个班一班三本作业簿。我这两周,大概要消四百多本作业簿。校方态度,也挺明显,你要就来,不习惯,那没法。
归属感这事儿,在学校真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