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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写17/3/2011:红色沙发

记得那时候,心情是挺低落的。像找着了家,又被逼搬迁,心里的依依不舍是看得见的。

旅行,最不可取的是留下感情。对一个人,一栋房子,一处景观,一家餐厅,一张桌子,床,枕头,因为日久而生情,虽然日子也谈不上长,但一个人出外,面对陌生的环境,最需要的就是那份熟悉的感觉。

我记得我和几个相识没几天的旅人在那红色沙发上–瞩目的红色沙发在白色墙壁上显得特别突出—我们买了好些食物,汽水,举办”最熟悉的陌生人小快朵颐 大会”。那时候心情特好,像外头的天气,明朗无云,我喜欢这样的单纯聊天,或许我想要的感觉就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找一个陌生的人肤浅地说话也好,深入严肃 地谈天也罢,不带责任地说话,是我最快乐的事情了。你或许可以跟他说日子难过,但往往结局就在你和他舒服地像只软骨章鱼一样滩在红色沙发上时—对,红 色沙发太重要了—他,不经意地说起他的生活,他的压力,来自父母,来自女友,来自同年龄的友人,会发现自己其实比他幸福,或者说生活的潜在压力若和他 相比,是何等的渺小。于是,我们就在红色沙发上度过了许多别人看起来怪异,自我感觉却良好的时光。“哪有人出来旅行把自己困在房子里的啊”对不起,我不是 来拍照证明我有去过某某某地方,到过某某某景点,我是来呼吸,你可以认为这是一种逃避日常喧嚣,因为生活不如意就像个被充气的气球,到了临界点,它就破 了,生活了就没了;你也可以认为我纯粹是来和别人谈话,确实,我也是这么认为,但更多的时候我是在倾听别人的故事,自己的故事,不过就昨天和前天一样,今 天又和昨天一样,明天当然和今天一样啦。听听别人说话,是件趣事,毕竟有耐性听别人说话的人不多,大家似乎都想当台上的演员,台下都人去楼空,适当转换角 色,让自己生命多一个角色,享受为别人鼓掌的快乐。也因为旅人本来就做短暂停留,在那旅馆里,我碰见了三四伙人,有些单行,些则情侣,友人。作短暂停顿的 人,像颗逗号,马不停蹄,又上了车,双眼望远了前途要下的那一站。人,走了,沙发,还在,而且它在客厅里还是那样的醒目。

写到这儿,我怀念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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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犹在:凤凰城的一个早晨

置身在烈日高阳之下,迷糊地走了一段路,碰上了一些人,擦肩而过的他们只是熙熙攘攘大呼小叫地惊讶,说话,喊着导游的名字说:“帮我们拍一张”。我听着,看着,浅浅的微笑表示我的漠不关心,也有些责备的表情在里面,虽然表面上我是客气的。

从不担忧回不去的旅社会不会消失,我只担忧自己被同化在这条条商场街上:和一大群人走着看着惊讶着拍照着,杀价,买一堆看似漂亮其实一点用处都没有的纪念品,还硬把这些无用东西转交至羡慕你旅行回来的友人手中。打赏一句“谢谢”一个浅浅的微笑。

于是,我相约晨早在街道只零落着几个当地居民时一步一步走在沈从文的《边城》。

那河,那山野,那渡船的老船夫和女娃儿,还有那只黄狗。

小镇,有它独有的气息,聆听它的呼吸,像个刚睡醒的三岁娃儿,朦胧的双眼,嘴上还打着哈欠,“果然,就是不一样”。

在沱江远处,我摄下这张图。心湖,平静,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