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5/12 随便写:教职记事

临近考试,除了赶课赶进度,无外乎批改作业,准备小测验之类杂事儿。

昨天给初一班派发去年的数学试卷。平时充满笑声的课堂,顿时凝重,有点像一马公司亏空的纳吉被审。

卷子下发,我看着门外晴空无云的天空,想起从前的从前,我也是在闷热的教室里,等着后传的考卷,开始埋头伏案,混杂着情绪,一题一题的解,一题一题的弃。

用一张卷子判断你会还是不会,真是草率。把卷子由一份增加至四份,其实也好不了多少。

强调练习至上,我们栽培不出错不犯错的解题机器。若往日踏入社会成为职场一员,看着天空的白云,他会想起云朵的边界,像极了数学物理的抛物线吗?他触摸口袋,觉察里头有十八张一元,六个一角硬币,十二个五角硬币,他是否会自问:能不能用最大公因数最小公倍数计算,究竟至多能给多少人合理的公平分配呢?

他不会记得。

因为,学习是为了应付考试。求知,无关乐趣,更在乎卷面上分数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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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5/5 随便写

桌上的塑料瓶被轻碰。紫透明外壳,让我觉察瓶里的水,在荡。不愉快地荡漾。不稳定,在认同稳定和谐peace的人看来,这非善。但在视荡漾为合理状态的人看来,不稳定符合常态。
踏入五月。教职生涯的第五个月。颠簸的第五个月。
教职,像贷款买房买车,不断侵蚀你固有的薪资。教师这份职业,索走我的私生活。
当生活只剩生存,那和在炎热公路上旁的吐舌狗儿差不了多少:苟延残喘。我除了呼吸以外,好像没什么是属于自己的了。心底传来幽幽的戏虐声:呵,其实你连呼吸都不属于你。
呼吸,属于当下的批改作业,属于明天的备课,还有后天与之后冗长人间事务关系。
既然在人间,就需忍受人间的好与不好。就像呆在学校,就必然忍受学生的善与恶,同僚与校方的正能量与负能量。
莫名其妙想起前几年离职的原因。其一正是,不想耗我不多的人生,去满足上头的自鸣得意。呼,成为教职一员的我,仍脱离不了这类窘境。
我想做的,就是投入,把事情做好。仅此,而已。
但,难矣。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而是非对错,若指向人,而非探讨事情经过发生何故来之,那本身就是一滩泥沼。陷下去,就越陷越深。不必理清,我远离去,保持距离,投入把教书这事儿,尽能力做好。
也就这样。

2019/4/28 随便写:作业堆

晨早醒来,难得不摸黑起床,玻璃窗外的泛白天空,有点陌。

今天是周日,不上班。不上班,还是要工作。教职生涯迈入第四个月,掩埋在作业堆与备课中。像是在海上逆流游泳,费劲划向岸,被一个又一个波浪打回原地。渺小的力气,显得无助无奈,又不可努力。

我陷入不愉快的一个又一个周末。

平日上课至周末,回到家松懈一会儿,想到一堆未批改,就心不甘地提笔,在一本又一本的作业簿上,划勾划叉。不耐烦之时,就要有把声音从心底发出:还有周日呢,明天才做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惰性被彻底释放,偷懒如人性的重要部分,闲时是快乐的。但对着庞大的作业群,我的努力像尘埃般渺小,弹指间灰飞烟灭。我觉得我是飞娥,正扑向火中。

然后呢?

继续改作业 吧


2019/4/23 随便写

近来忙。
越忙越盲。
偶尔收获小孩眼中学习新知的喜悦,其他日子尽是难熬。
这几天学生作业抽查。小孩作业做不好,没做,没订正,就务必在抽查日前做好做齐。之前抓不严,开学四个月,订正,缺交,一村子人。主任压力下来,不好受。他不好受,我也不好受。学校,越见官僚气息。当专注力放在小孩能否完成作业,小孩懂或不懂,似乎就变得次要。
非是说做作业没好处。训练小孩用笔用文字,完整有条理地呈现逻辑,这是一套不错的方式。但只要你把因材施教纳入考量,那不善,也抗拒做作业的小孩,自然就会被边缘化。我们能用通俗的一个字去贬责这类小孩:懒。他,就是懒。
其实,呵,谁不懒啊。我也懒啊。
权威地以上至下,上情下达,我更像下级军官,服从上级指令后,冲锋陷阵,把对手打倒,顶住防线。教师和学生,我善意地想,如果能达到合作关系,那最好。平等的合作关系,用更多的沟通,了解彼此所需。不是用权势地压制,不是严肃管教—————当学习和害怕情绪联系在一起,你觉得学习会快乐吗?不会,那学到的知识,可能更多地等着被怠忘。
面对层层叠叠的作业簿,我心底嘀咕:大马优势果然是廉价劳动力。
七个班,五个班一班一本作业簿,两个班一班三本作业簿。我这两周,大概要消四百多本作业簿。校方态度,也挺明显,你要就来,不习惯,那没法。
归属感这事儿,在学校真找不了。

20190414随便写:教职身涯

屋外细雨声,睡了一阵,渐醒。
累积一周的疲劳没消殆,只是好了一点。像几个月的存款一样,没多,但比之前好一点。
这几天喉咙发炎,说话疼。可能话多,声量大,加控制不住的脾气,身体不好,还是有原因的。
有点无助吧。一来自校方当廉价劳力对待,一方面不出自师范学院,另一方面年龄大,培训机会自然留给其他年龄幼的新教师。二来自班上小孩。有一班,显然不愿和你合作。连平等的身份,我也不资格拥有。
当你透明。或在等你发脾气。不能说挑衅,若把班级人当成一个人看,那确实是挑衅。但若把班级群人依类分开,也就那五到八位。
单个谈,没事儿。一聚集,就不觉得自己干扰课堂秩序。
秩序,好可怕的词儿。过往,我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对抗秩序。
如今,小孩也只是扮演我从前的角色。可能我与他们的区别在于,我破坏秩序,是我期待的是更美好,而他们斗争的方向,更倾向放开对自我的约束。有无更好的替代方案?我想,难有。
这或许也是成人与小孩的差别。哪怕已然十六岁。
从前以为,把小孩当大人看,就有机会培养他们成熟自律的性格。
其实对一些人,不是不管用。而是,当他们聚在一起,他们不觉得这有什么。想起物理课本中的其中一章节:参照物。若参照物是龟速行驶,你自己的龟速,其实也没什么。
龟速,没不好,这可以是个人选择。但龟速影响他人,或应该稍微驶快一些。且,不能把龟速当超速。缺乏自我认知,自我评估,批判性思维,不能说是件好事。
其实我更怕的是,他缺乏做一件事所需的热情。
这可能也是我当老师的其一原因。
挫折,请尽力打败我 吧。呼,虽然我已开始怯阵。

2019/3/25 随便写:考卷&分数

好不容易挨到学校假期。平日脑袋的奔波劳碌,不比工地加班来得轻松,反而更显吃力。可能,岁数就是一个提醒自己必须安分守己的客观指标。

正批阅着考卷

用分数假装客观地评估各个小孩。有的见派回的考卷,雀跃万分,有的一见那不如意的分数,直接趴下痛哭。我正血刃着小孩对学习的热诚和兴趣。凡经考试,必把快乐痛苦的事儿,都化作担忧他人超越的恶性竞争。

当下大马普通中学的教育模式,可被视为普鲁士教育模式。由各个科目组成,强调纪律,统一的教学模式。否决小孩与小孩之间的差异性,这本身就是在谋杀人格。

校长说,我们只是一所普通的中学。

普通,这二字,似乎不可违逆,就是在传统的道路上,继承前人留下的,在搭配今人期待的,就这么走下去。

所谓理想,应该不复存在。考虑家长组成的市场反应,在辅以要稳定不要乱的精神,步步不会惊心,但方向却值得令人担心。普通中学,你何去何从?而从这里毕业或不毕业的小孩,你又上哪儿?

自己教学能力还有待改进。难分身乏术,思考未来。

我回校当教师是对的。至少让我们更清楚教育界的真实景象。

真 让人作呕。但 又隐藏着希望

就等我把希望挖出来吧

 


2019/3/3 随便写

晨七点,路上没车。我步行,在街道巷子里穿越。没到古代,到麦记找咖啡和早餐。

三两店员交替在眼前晃动。我要了一份早餐,他没问我喝什么。我要的是咖啡,他给了咖啡。我用马来语问说要多少钱,他用英文回我六元五角。见麦记儿童玩具随将上映的legomovie 附送蝙蝠侠的玩具。好奇这怎么玩,于是我用马来语问了一下

他用英文说,玩具随儿童套餐附送。

大概我说的不仔细,他也在忙着。

挑了位坐下。因人稀少,就一对看似情侣的男女在张桌子用餐,其余都空着位。我立了一会儿,见楼梯处,心想:不如上去看一下。

发现自己喜欢上楼梯,可能是满足探索的心态。未知,充满新奇。楼上,也就桌子椅子,和空荡的空间。桌子梯子,空气,就这样。空气,有点闷。

最后挑了个靠门座位,打开咖啡盖子,嘻,生活还是ok的啊。